梦圆青藏线
■李攀奇
一
行驶在繁忙的青藏线上，随处可见大型运输车辆和前来旅游的自驾车辆，本就狭窄的道路显得有些拥挤。有着18年青藏线驾驶经验的老兵高成金，已经在这条路上执行过上百次任务，路上的每一处坑洼和转弯，他都熟记于心。
这次任务，高成金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徒弟蔡敬鹏身上——这次出车决定着他能否获得独立驾驶资格。一路上，坐在副驾驶位的高成金甚至比坐在主驾驶位的蔡敬鹏还要紧张。
“前面这个弯很窄，很有可能会堵车，打起精神。”高班长话音刚落，前方的几台车开始减速，没过多久，车子依次停了下来。趁停车的空当，高班长又开始给徒弟传授起了驾驶技巧。
青藏线是一条充满危险与挑战的天路，途中有高山峡谷、悬崖陡坡，加上来往车辆多，堵车是常有的事。此时，只见前车几名战士跳下车，用手势疏导堵塞的车辆。不一会儿，车队重新出发。
“跟紧！”高班长一口水还没咽下，看前车启动，他连忙放下水杯，又把注意力放在了蔡敬鹏身上。
蔡敬鹏紧握方向盘，身子笔直地前倾，双目紧盯前方，嘴里还念叨着什么。细细听去，似乎是一段提醒自己过拐弯道路的“秘诀”。顺利驶过那段路，蔡敬鹏长吁一口气。
现在一季度GDP数据出炉了，中美日这三个经济大国之间的差距那叫一个“断崖式”。
上证指数周五的时候，最高点位来到了4011点。最大涨幅超过1.1%。但是随后指数出现了非常明显的震荡回落，最终上证指数的涨幅缩窄至0.51%，留下了比较明显的长上影线。那么为什么会留下长上影线呢？主要的原因来自于上方4000点整数关口附近有6大压力。
“您对他这么严格，是因为不放心他的技术吗？”走上一段平缓的道路，高班长和蔡敬鹏神情看起来有些放松，我见缝插针地聊起来。
“不！他恰恰是我最优秀的兵，技术是同年兵里最好的。”上车以来，我第一次看到高班长嘴角上扬。
从高班长的描述里，我得知蔡敬鹏刚满20岁，高中毕业后瞒着父母填报了到艰苦边远地区服役的志愿。蔡敬鹏原本在机关干文书，半年前的一天，他突然找到高班长，想要利用课余时间学驾驶重装车辆。一开始，高成金觉得蔡敬鹏的想法有些冲动，没有同意。蔡敬鹏也不灰心，一有时间就跑到车场学习。几次下来，他虽然没机会摸车，笔记却记了满满一本。
“怎么非要找高班长学车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他的技术好！”蔡敬鹏仅开口说了一句话，车队再次驶上陡坡。眼前的这位年轻驾驶员便关了话匣子，重新切换到紧张的状态。
二
这一趟行程，车队要沿可可西里、三江源进入西藏，还要翻越唐古拉山和念青唐古拉山，为驻守在高原的任务部队送去物资。
午饭时间，我们抵达唐古拉兵站。车队卷着尘土驶入营区的时候，我看到一块醒目的标牌伫立在车道一侧：“有困难，找兵站。”那块牌子如同灯塔一般，给予过往车辆十足的安全感。
吃罢午饭，蔡敬鹏带我参观兵站营区。我随口说：“高班长对你寄予厚望呢！”
“我是看过他的简历，特意找他学车的。”蔡敬鹏嘴角露出一丝得意。原来，一次偶然机会，蔡敬鹏在整理几位高级军士的简历文档时，看着高成金丰富又成绩斐然的履历，他心里充满敬佩，当时就生出转岗的念头。
“你现在跟着高班长学驾驶，算是圆梦喽！”我打趣道。
蔡敬鹏不好意思地笑笑：“圆梦还谈不上，前几趟上青藏线我都带着黄脸盆，这次也带了。”
从他的叙述中，我听懂了“黄脸盆”的故事。高成金第一次带他出车，在一段车少的公路上，提议让他试试。坐上梦寐以求的驾驶位，蔡敬鹏紧张到脑门冒汗，一会儿担心车距太近，一会儿担心盲区剐蹭。经历了那次尝试后，为了让自己增加方向感，每次和高班长出车，蔡敬鹏都会抱着一个黄脸盆坐在副驾驶位。他把脸盆当作方向盘，每当高班长打方向盘时，他就有模有样地学起来。
说着，蔡敬鹏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笔记本，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他的行车心得。我想，正是凭借着日复一日的努力，蔡敬鹏才在同年兵里脱颖而出，成为第一个“放单”的驾驶员。
哨声响起，被唤醒的迷彩长龙重新起程，车轮滚滚驶向远方。
三
蔡敬鹏这次“放单”的机会来之不易。仅有6个月驾龄的他，此前只走过4次青藏线。而一个月前，他刚经历了一次失败的“放单”。
那次高班长带着蔡敬鹏再次走上青藏线执行运输任务。看蔡敬鹏的技术日趋娴熟，高班长便向连长建议检验蔡敬鹏的“放单”资格。尽管连长从未遇到过如此短时间就“放单”的驾驶员，但还是允许蔡敬鹏登上自己所在的头车，开一段路试试。
“班长，我上连长的车咋开？”听闻这个消息，蔡敬鹏既高兴又紧张。“你在我的车上咋开，到他车上就咋开。”高班长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，又把他送上头车，看着他稳稳起步，才快速返回自己的尾车。
高班长的尾车和头车之间隔着几十台车，只有在过盘山公路时，他才能隐约看到头车像一个小点一样向前移动。“车没抛锚，也没停车换人，看来还是很顺利的。”
不久，车队短暂靠路边休整。高班长跳下车，急忙向头车跑去。“你不喜欢前面有车，只要一有车，你就踩了油门向前冲，对后方车队不管不顾。太急躁了！”还没等高班长跑到跟前，就听到连长在严厉讲评蔡敬鹏的表现。
领着蔡敬鹏回尾车的路上，高班长一言不发，只在上车时说了一句：“还有机会，慢慢来。”坐回副驾驶位，蔡敬鹏重新拿出了黄脸盆抱在胸前。
这时，我有些理解高班长从出车到此刻一直表现出来的严格了。原来，这趟行车是他为蔡敬鹏争取到的第二次“放单”检验的机会。
“技术不过硬，要么看着别人开，要么班长在一旁当拐杖，就是没资格自己开。”高班长说，他特意跟连长约了第二天上午考核，就是为了再带着蔡敬鹏练一天，让他更熟悉青藏线的路况。
夜里，我们在海拔4700米的安多兵站留宿。那晚，夜空星光点点，学习室里的灯一直亮到很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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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集合！”出发的哨声急促又响亮。我看了看表，6点整，送往驻训地的物资一刻也不能耽误。
这个清晨，一位年轻驾驶员的考核也即将开始。车场里，蔡敬鹏和其他驾驶员们正做着车辆启动前的各项准备工作。车场外，高班长正和头车的驾驶员说着什么。我看到那名驾驶员连连点头。
哨声再次响起，车队出发。看着蔡敬鹏驾驶的头车启动，我才随高班长上了尾车。
“刚才是找人家给徒弟‘开后门’了吧？”我开玩笑道。“我担心他开得太急太快，请老驾驶员在一边多提醒着。”一路上，高班长的眉头一刻也没展开过。终于，车队组织休息。高班长利落地踩刹车、拉手刹、开车门、跳下车，一套动作麻利急促——那个结果太重要了，他急切地想知道。
不多时，高班长和蔡敬鹏回来了。他们步履轻快，有说有笑。我伸出手向他们比了个大拇指。继续上路的时候，还是蔡敬鹏坐在主驾驶位，不同的是，坐在副驾驶位的高班长明显放松了很多。我看到他悄悄把黄脸盆放在了座椅下的储物箱里。我猜，大概是再也用不到了。
元股证券:ygzq.hk鸣笛声此起彼伏，巍然兀立的山峰徐徐迎面而来，车队朝着下一座雪山进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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